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芬兰鲁斯卡剧团上演《极地漂流记》,讲述北欧原住民身分问题。(Lars Rosing Ruska Ensemble,受访者提供)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秋天奏鸣曲》将同名电影作品改编成歌剧,由新锐作曲家Sebastian Fagerlund作曲。(受访者提供)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挪威国家芭蕾舞团演出剧作家易卜生作品《群鬼》。(受访者提供)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因纽特人(Inuit)的传统脸谱舞蹈中,舞者把脸涂黑。(Amanda Aho Ruska Ensemble,受访者提供)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剧目《极地漂流记》糅合西伯利亚楚科奇人传说及古老舞蹈。(受访者提供)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失语一代 历尽政权压榨  北欧原住民歌舞追溯身分

冰岛举行冰川「葬礼」,北极圈降下塑胶雪,亚马逊热带雨林火灾烧近1个月,地球进入紧急状态。「世界文化艺术节」今届由以芬兰、挪威、丹麦、瑞典、冰岛北欧五国为主题,为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共存带来启迪。其中《极地漂流记》由北欧最大原住部落萨米(Sámi)艺术家演出,族群面对生态危机与政权欺压,渐渐失语。从遥远雪地,吟诵者传来一场不折不断的迴荡。

「说起北欧,大家都想起他们有先进科技,独有生活品味,和较完善的社福制度。很多人忽略其实北欧有原住民萨米人,而他们曾被压榨。」康乐及文化事务署艺术节办事处高级经理张国伟表示。上届世界文化艺术节以非洲为题,今年往北半球高纬度去,亦不讳呈现「理想居住国度」一些黑历史。萨米人是谁?原住民萨米人为欧洲仅有游牧民族,分布在现时芬兰、挪威、瑞典至俄罗斯等地。其祖先起源可追溯至10,000年前,部分族人依赖牧养驯鹿,按照季节到不同地区放牧。雪中穿着红、蓝、黄色织布衣裳,萨米人飘来一种浪漫想像。根据联合国资料,现有约8至10万萨米人,挪威境内佔六成。现实许多萨米人到非萨米地区及城市打工念书,从外表看没什幺差别。

萨米语长久以来受压抑,更出现失语一代、两代人。萨米语为广泛称谓,细分为南、北至更细小集中的地域分野。受殖民历史影响,据Polar Peoples Self-Determination and Development(1994)所指,至少1000年前萨米人开始出现语言冲洗之情况。教会企图以贱视萨米语,标籤其为恶魔语言,及严禁举行宗教仪式,展示基督教的正统地位。然而一些教士认同应该使用萨米语向萨米人传道,并编製《圣经》。19世纪中起,欧洲国家民族主义愈来愈激烈,「一个国家,一种文化」等思想蔓延。加上达尔文主义影响,政权进一步矮化原住民,认为他们需要被强硬规範。不公的社会机制影响日常生活层面,例如1902年,挪威政权禁止向不以挪威语作日常沟通的人民出售土地。

少女遭裸身拍照作「科学用途」

,北欧北部、南部的萨米人跨越边境至挪威特隆赫姆聚合,首次团结起来,讨论文化保存方向。为记录此历史时刻,该天定为萨米人民族日。然而,族人始终未能阻止各居住地的铁腕政治。年前电影作品《萨米的印记》(Sami Blood)讲述1930年代一班萨米少女在校经历,女生需要被量度头颅,及脱下衣物裸身拍照作为「科学用途」,反映族人被噤声的时期。战后语言歧视仍然严重,「芬兰化」、「挪威化」、「瑞典化」等表面和谐氛围未改,政策资源亦不均。情况至1990年代缓和,萨米语教育及法律条文整体改善,及后在某些地区被列为官方语言。惟事实上萨米语教师、教材及运用语言空间仍然不足。时至前年,挪威的萨米议会(The Sámi Parliament of Norway,Sametinget)时任主席在新年时首次不用萨米语致辞,说自己萨米语不精是因为挪威政府「褫夺我的语言」,可见影响长远。

来自芬兰的鲁斯卡剧团「极北三部曲」系列,正正围绕萨米人的文化传承。剧团创于2010年,多年来旨在跟原住民艺术家共同创作。他们与格陵兰国家剧院由2014年起创出「极北三部曲」。首部曲Áillohaš——Son of the Sun,改编着名现代萨米诗人Nils-Aslak Valkeapää(1943-2001)生平故事。讲述一个萨米小男孩在成人礼进行时,不忍心刺死母鹿,未能完成仪式。他不能展示民族讚许的刚阳气息,醉心于冻原上向鸟儿歌唱传统哼歌(yoik)。哼歌是萨米族音乐文化,可被简单视为旋律,惟对族人而言乃灵魂与自然的连结。渐渐Valkeapää找到其命中任务,现实裏他把原住民艺术推广至世界层面,为少数取得主流认知的萨米文学、音乐及艺术家,使用各种方式延续萨米语。

极端气候 冲击萨米人生计

今次鲁斯卡剧团带来二部曲《极地漂流记》,导演Jarkko Lahti称之为纪实剧场。剧目邀请3名分别来自不同北部地区的艺术家,包括格陵兰、俄罗斯、芬兰北萨米地区。除了人与人关係,人与自然亦是原住民文化核心。Jarkko Lahti指出:「艺术家来自那些寒冷的地区,他们对全球暖化引致气候极端有不同体会。从一个自古依靠自然赋予的原住民文化角度,人与自然建立关係很重要,那是大家都应该聆听的。」萨米人跟驯鹿密不可分,驯鹿为萨米人提供肉、奶,皮作为衣物,骨亦可化为刀子与梳子等日常用品。有一个说法是,如果没有驯鹿,现在便不会有萨米人。不过,并非所有萨米人都会牧养驯鹿,有些捕鱼及从事林业。极端气候问题之下,萨米文化首当其冲。因为中小萨米牧场愈来愈难依赖放养,驯鹿找不到足够食物,而需要补购饲料,增加成本。气候直接影响生计出路,更让年轻萨米人却步。

假如我不再牧鹿,不能说萨米语,那我仍是萨米人吗?剧目演出萨米诗歌、西伯利亚楚科奇人(Chukchi)神话传说、因纽特人(Inuit)脸谱舞蹈,舞台背景却呈现人物访谈数码录像,表达对身分问题的纠结,彷彿穿越时空。Jarkko Lahti解释,表演因纽特舞者需要将脸涂黑,透过肢体及故事,追溯远古记忆。对于身分认同,北欧部分政府对萨米人制定一些政治「标準」,或可丰富讨论。至1990年代,芬兰、挪威、瑞典已分别成立其萨米议会,由萨米人民选出代表,提交经济预算及政策意见等,扩大自决(self-determination)程度。多年来,各个政府不断改善对萨米人友善的政治标準。客观标準包括选民自己,或其父母或祖父母是说萨米语的,住在什幺区域等。不过由于萨米语面临消失危机,官方增加一些主观标準,即是选民自己认为自己是否萨米人,反映政治层面应许个人的身分认同。经历现代化及全球化冲击,原住民带领众人回到心源,感性地回应身分、土地、历史等问题,令人拭目以待。

现代芭蕾舞动易卜生《群鬼》

瞄瞄其他节目,文化艺术节还有新式歌剧《秋天奏鸣曲》,改编悲情大师Ingmar Bergman同名电影作品;由后摇滚天团 Sigur Rós参与音乐製作的舞蹈作品《黯黑祭典》、当代马戏《界限》等。让人至为期待的要数挪威「现代戏剧之父」易卜生(1828—1906)作品《群鬼》,由挪威国家芭蕾舞团上演。易卜生批判社会礼教、家庭价值等,大部分剧作面世时引起不少抨击。去年,南京煞停柏林一个剧团上演易卜生代表作《人民公敌》。被问到有关事宜会否对主办团队自我审查,张国伟表示「完全没有影响」。他表示《人民公敌》多次在港上演,《群鬼》则较少,后者故事涉及家庭、女性、梅毒、宗教等元素,亦为值得深思的议题。再者,团队认为此作以现代芭蕾呈现故事,打破言语偏重的框架,更为新鲜。他笑言,北欧五国不止家具与旅游名胜,希望让观众感受文化多元之美。

世界文化艺术节2019日期:10月18日至11月17日查询:2370 1044

worldfestival.gov.hk

注:即日至9月4日购票享七折优惠文:刘彤茵编辑/蔡晓彤美术/SI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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